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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a;lt;er top&a;quot;&a;gt;01 直到今天,人们还说:我看上去就像一位纯洁的圣女。若是这样,那么,一个人不光彩的历史,似乎是无关紧要的。不,其实我对这种赞誉,既不感到骄傲,更谈不上特别高兴。 像我这样放荡之极,暗地里出卖*的女人,却有着如同圣女一般的外表,这或许是上帝对我的恩賜吧。 我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、令人诅咒的女杀人犯……我的身上烙着令人恐怖的杀人犯的印痕,而这样的我,居然被人们亲切地称为“圣女”,真乃令人笑掉大牙。啊,其实,我不过是个皮肉生涯的女人呀! 但是,人们却执意地说:我像一位纯洁的圣女,也并非毫无缘故。的确,人们这么说,自有它的道理。 记得许久以前,我也曾拥有一段犹如圣女那么纯洁美好的时光。可事到如今,重提旧事似乎有些浪费笔墨,因为,即便是多么放荡的女人,当她赤条条地来到这世上的时候,也是冰清玉洁、奄无瑕疵的呀。 也许,我的情况多少要复杂一些。提起令人骄傲的往事,我也不怕您见笑,我实实在在曾拥有过一段被誉称为“圣女”的幸福时光。 在说到那段充满恐怖和血腥的故事之前,我先约略地向您介绍一下,我的成长过程吧。 我生于横滨,不过不是横滨市,而是一个与横滨市接壤的地方。对了,与其说是横滨,倒不如说神奈川县更准确。 我家里有一个牧场,牧场上放养着二十多头毛色黑白相间的荷兰牛。各位尊敬的读者,想必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通过电影、小说,来了解牧场生活的吧,那么,请允许我在此,向您奉上一段牧场的亲身经历。 啊!至今回想起来,牧场的生活,该是多么的幸福、美好啊。新鲜的空气中,散发着淡淡的牧草香味。慵懒而壮硕的牛,一声声“哞哞”的叫唤,像是在打着美餐后的饱嗝,又像是在炫耀它的生活,过得多么轻松、随意和舒适。…… 我生于斯,长于斯。虽然我现在已经堕落到放荡、无耻的地步,可一闭上眼睛,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往事,就会像放映电影画面一样,一一在眼前闪过…… 曾记得我家门旁,有一座幽静的小山岗。山坡上的牧草,一年四季都是绿油油的。黑白相间的荷兰牛,在斜坡上静静地咀嚼着牧草。 我们一我和父亲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,就是提着洋铁桶,去为牛挤。一夜过去,牛的房已经胀得如同冰袋一般。在我们的帮助下,新鲜液带着牛的体温,缓缓注入洋铁桶。当液泛着泡沫,渐渐漫过桶边的时候,我和父亲都高兴得手舞足蹈。 幼年丧母的孩子,应该是寂寞和可怜的,我就是一个自小失去母爱的人。正因为这样,父亲对我的呵护简直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。而我对父亲也十分孝顺、体贴。那是一种永不使人厌倦的亲情,有时候,我们似乎不像父女,而倒像是两个亲密无间的朋友。有父亲的日子,是我一生中最愉快的时光。 小学毕业之后,我考上了横滨市内的一所女子学校。这是一所教会学校,是法国人创办的。我在这里接受了良好的教育,度过了十分幸福的少女时代。 老师们都很喜欢我。当我还是低年级学生的时候,就有许多高年级的大姐姐们十分关心我;我升人髙年级以后,低年级的小妹妹们,又争着抢着来亲近我,一张张稚气的小脸蛋,流露出对我的仰慕之情。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?因为我长得非常漂亮。不,不仅如此,我更有一种如圣女般纯洁的气质。因此,自那时起,我被称大家为“圣女”…… 也许有人会笑我:哎呀,美纱子你这个娼妇,你现在还说这种无聊的话,到底有什么意义!可是,恰恰是现在的我——堕落风尘中的我,多么希望可以自柰地谈一谈过去啊。因为我比谁都清楚,我是怎么从过去,堕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。 况且,如果我不向读者待清楚,恐怕读者将不好理解,我下面就要讲述的——我与山内林子的关系。 哦!林子。可怜的山内林子! 在女子学校里,我那些为数众多的崇拜者中,山内林子的态度,却比任何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林子比我大三岁,因此,当我上髙年级时,她已经毕业了。她自幼失去双亲,是个孤儿,是这个教会学校的法国修女收养了她。她在这里接受的是免费教育。所以,她虽然已经毕业,校方却不允许她自由离校。在校方的安排下,她在继续接受修女们特殊教育的同时,也为低年级的学生授课。 哎呀,假如校方当时给了林子自由,那么,林子也许直到今天,都还在这个学校工作吧。为什么呢,因为林子固然聪明绝顶,但若论相貌,她却是个丑八怪。 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林子,有着一头棕红色的卷发,似乎在告诉人们,她的祖先是印度尼西亚人。光凭这两点,林子就不愿到这所学校以外的地方去工作。何况,她身无曲线之美,作为女性而言,林子实在是缺乏魅力。我常想,这所陈腐而因循守旧的教会学校,会不会是上帝特意为她这种长相和体型的女孩子,安排的栖身之处呢? 可是,我虽然这样描述她,却并不表示我个人对她的丑陋,不堪忍受。实在是她那卷曲的红褐色头发,和高度近视的眼镜,给人的印象过于强烈,所以,不管谁乍一见她,都会给她下个丑女的结论。然而你一细看,却又发现她丑陋的外表下,还有几许可爱之处。 首先一点,就是她的皮肤白。正所谓“一俊遮百丑”,她那白里透红的肌肤,又细又嫩,正好弥补了她五官方面的丑陋:大而扁平的鼻子,像金鱼眼一样鼓凸的眼珠……抛开那一头卷发不论,林子的五官实在长得难看。可是,她那雪白的肌肤,却使人生出一种不见其丑,反而见其可爱的感觉。 然而,林子的丑与那种无知的丑,是截然不同的。那与生俱来的睿智,使她的神采飞扬,几乎把她的丑陋都遮盖住了。那女性中少有的宽阔前额,以及如羊羔般温驯的性情,还有那闪耀着热情的瞳人,都无不给予人一种来自智慧方面的、不可抗拒的美感。 当我还是低年级学生的时候,山内林子就已经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,并且,全心全意地为我服务。那种既强迫又露骨的情爱,刚开始时每每令我不知所措。 林子不断地写信给我,她在信中裸地向我示爱。当时,年纪尚幼的我,直觉得心中发怵。因为,她对我的言谈举止,已经越过了女子学校屡禁不止的那种S关系——啊,就是说,仅仅是书信和礼物的往,已经不能使她满足。不知为什么,我从她的身上,感应到了一种类似肉欲的冲动。 然而,最后的结局,却是她的霸道占了上风。林子终于击败了我周围成群的、数不清的赞美者和崇拜者,征服了我。这一方面是因为她具有坚持不懈的毅力,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我自己也渐渐地、为她那聪明的大脑所折服的缘故。 当时,山内林子被大家异口同声地赞誉为“学校有史以来的第一位才女”。她每一门学科都很精通,成绩出类拔萃。不仅如此,她还擅长文学,会作诗歌与俳句。 她的热情洋溢的来信,每一封都精彩纷呈,这一点,其他高年级学生只能望洋兴叹。那些华丽的词藻、流畅的语句,完全揽乱了一颗多愁善感的少女之心。 这些文章的字里行间,不时地流露出一种对的渴望,它们使我的内心感到一阵阵躁动。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她信里的那些甜言蜜语,渐渐转变成了对我的诱惑,我的心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,根本无力自拔。 可是,我们就读的女子学校,原本是一所清规戒律极严的教会学校。平时,我们在课外时间,基本上都采取统一行动。长期以来,同学们一直都循规蹈矩,没有什么人做出越轨的举动。但是,我和山内林子之间的那件事,最终还是发生了。 我现在就把那个令人诅咒的夜晚发生的事情袓露给您。 这件事发生之前,也就是说,从毕业典礼的前几天开始,山内林子的态度,已经逐渐起了变化。那以前的山内林子,一直满足于像奴仆或奴隶一样,低三下四地为我服务,可是,随着毕业典礼的迫近,林子对我的态度和言行,总有一种强加于人的感觉。 “美纱子,你必须留校。外面的世界虽然广阔,但绝对不会让你幸福的!”林子为了我留校的事,无数次苦口婆心地劝说我。 “啊!为什么?大姐,外面的世界为什么不能让我幸福呢?” 我明知故问。因为我知道,一旦我离开这个封闭式的教会学校,步入广阔的社会天地,我就能结识许多人,和他们来往际,而林子正是嫉妒这一点,因为她自己办不到。 “你问为什么?我也说不清楚。不过,我有这样的预感。” “讨厌啊,大姐。预感什么的,您就凭这种站不住脚的东西说话!这是我一辈子的大事,您若用这种暧昧的词来劝导我,我可就要提抗议了。” “对不起,美纱子。那么,我再把话说清楚一些,美纱子,你太漂亮了,品格又太髙尚,并且太脆弱。像你这样脆弱的女孩子,即使走上了社会,也会不适应于与人往。因为社会上的人,都是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的……” “大姐!……”我故意在她的面前撒骄,“大姐说的话太深奥,我有点听不懂,所谓‘勾心斗角、尔虡我诈’,指的应该是男人?” 林子犹豫了一下:“嗯,对。”她简单而生硬地答道。 这以前,我们从未为男性的话题起过争执。这时,我的好奇心上来了,我想了解丑陋的山内林子心里,对男人是怎么看待的。 “那么,大姐的意思是说,男人会给我带来不幸?” 山内林子沉默不语。我把这种沉默看做是默认。 “这么说,大姐很了解男人?” 我本无意嘲弄林子,但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,那一瞬间,林子的身体一阵痉挛。我假装没有看见,接着说: “难道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坏人吗?我爸爸也是男人,令尊也是男人,对不对?” 尽管我说的话幼稚可笑,但是,我察觉到林子白里透红的面孔,明显地苍白起来。 山内林子是个弃儿,所以,她从来都不知道,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男人。 一阵短暂而不愉快的沉默之后,林子透过深度近视眼镜,用那双鼓突的眼睛,定定地看着我,以一种坚决而强迫的语气对我说:“美纱子,你还是必须留校。像你这样又漂亮……并且像你这样……” 她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,之后,她接着说:“像你这么天真幼稚的人,到社会上去,那是吃不消的。我并不是说:世上的男人全是坏人,但是,像你这样又漂亮,又……又,那个……任谁遇上你这么个纯洁无瑕的美人,都有可能不由自主地往坏人那条岔路上走。美纱子,我求求你,留校吧。还有……还有,让我们一辈子都永不分离,亲亲密密地生活在一起吧。” 尽管林子热情似火,但我还是冷冷地回绝了她:“大姐,那或许是不可能的。” “为什么……” “因为,我爸爸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吧,一等我毕业,爸爸或许就会为我找个婆家。” 此时此刻,可以想像得出,林子的内心是如何的震怒。她的面孔突然扭曲,使人感到恐怖。这一幕令我毕生难忘。 “美纱子!”林子的喉结,像男人一样鼓动着,双手紧紧地攥住我的手,“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?” 我轻轻地推开她的手:“喂,你怎么啦?但是,不管怎么说,我和大姐这种促膝而谈的机会,实在已经不多了。” 事后回想起来,我当时的言行,无异于一把刀子,它令人绝望地剌向了林子那不正常的恋情。 也许林子认为,只要我爸爸活着,我就不可能自由——啊,她一定有意无意地诅咒过爸爸的存在……可是,尽管如此,山内林子并没有下手杀害爸爸。 因为我爸爸是患肠伤寒后,在医脘的病房里去世的。但是,不知为何我一直以为,是林子在暗中恶毒地诅咒爸爸早死,爸爸便患上了肠伤寒,并且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 那是我在女子学校的最后一个秋天。霪雨连绵的天气,再加上台风袭击,使横滨一带洪水泛滥。倒霉的爸爸外出办事,艰难地在洪水中跋涉了数小时,回家后便发起烧来。当时,我和爸爸都认为,那只是平常的感冒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于是爸爸随便服了些感冒药丸之后,就再也没有把那点小病放在心上。 后来,爸爸高烧不退,面孔也越来越憔悴。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医生,谁知诊断的结果,却是肠伤寒,并且已经病入膏肓。他被强制性地送进了医院的隔离病室。终于,爸爸在那间令人诅咒的房间里,咽完了他最后的一口气。 父亲的去世,对我来说,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,在此就毋庸赘述啦。总之在这个世上啊,我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依赖的亲人。虽然家中还有两个牧夫,一个女佣;但爸爸的后事,都是山内林子帮我办的。这样一来,我自然就对山内林子……对林子一个人,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依赖心理,尽管她的用心,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…… 就这样,那个不祥之夜终于来到了。那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七天晚上。 由于我家再没有别的亲人,所以,虽说是父亲的头七,法事也办得极其简单。林子和我,再加上两个牧夫,一个女佣,我们请来作法事的僧人,为父亲超度,就这样,法事算是办完了。 不料,这天傍晚开始,又刮起了猛烈的台风。一想到父亲是因为台风,而染上伤寒的事实,当时,我对暴风雨这个怪兽,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恐惧。 “大姐,请你留下来吧。我一个人好怕呀……” 牧夫们为了保护牛等牲畜,免遭台风袭击,而匆忙赶往牧舍去了。并且,他们的宿舍,离我住的正房也比较远。父亲活着的时候,我从不曾考虑过这些事情。父亲一去世,偌大的房子里,只剩下我和女佣两人住,就不免有那种格外空旷的感觉。一阵穿堂风吹来,那寂寞、凄凉的心情,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。更何况,又是这种风雨加的夜晚,我真想紧紧地依偎在一个男人温暖宽阔的肩头。 “真的,林子小姐,请您为了小姐留下来吧。有您在这儿,小姐就不怕了。” 年老的女佣,对突然失去父亲、又涉世未深的我,十分疼爱,却完全没有注意到,山内林子正虎视眈眈地寻找机会,企图宣泄她那邪的恋情。 对于女佣的恳求,可谓正中山内林子的下怀。 “好吧,我就留下来陪你吧。婆婆,请你准备几支蜡烛,这样的夜晚,说不定会停电哟。” 不出林子所料,八点半时果然停电了。我们在客房点上蜡烛说话儿。呼呼的冷风穿窗而人,把蜡烛吹灭了好几次。 对了,我差点忘了告诉您,我家的房子,是由父亲亲手设计的,那是一栋典雅的欧式建筑。 那晚的暴风雨真猛烈啊,的雨点,还有发着怪吼的狂风,似乎要把门窗击碎。 “两位小姐,该睡觉了吧?今晚不会来电啦。” “是啊!”林子像是不经意地说,“那么,能否借用你爸爸的卧室呢?” “讨厌,讨厌啊,你这个坏姐姐!你想扔下我,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睡……瞧,我的眼泪都要吓出来了。” “林子小姐,真抱歉,您能不能和小姐住在一个房间呢?这样的夜晚,就算是我这样有些年纪的老太婆,心里也不免……” “那也是啊。美纱子妹妹,你愿意吗?”林子满是关切地问。 “大姐,跟我上楼吧。”我用一只手护着被风吹得若隐若现的烛焰,站了起来。 我的卧室在二楼,因为卧室背风,所以,待在卧室中,感受不到楼下客房那样强的风势。 “我还是头一回进你的卧室呢,想不到有这么漂亮、雅致。” 林子透过深度近视眼镜,贪婪地打量着房内的一切。她用大海一般深情的目光,注视着我。她那男人般粗哑的喉咙里,咕噜了一声。 “是吗?哎呀,小木偶滚得满床都是……” 我把蜡烛放在落地三面镜前的柜台上,捡拾着滚倒在床上的小木偶娃娃。 突然,仿佛伴随着一种异样的声音,电光透过窗户,在房中闪现。 “啊!……真可怕! ……”我不由自主地紧靠在林子身上,林子就势在床沿坐下来。 闪电的光芒犹如剃刀的刀刃一般锋利,它穿透窗户,瞬息之间把房间照得如同白昼。那种异样的声响,也接二连三不断地传入耳膜。 “大姐,这是什么声音?是雷……声吗?”我惶恐地将脸紧靠在林子的胸前,气喘吁吁地向林子问道。 “好像不是雷声呢。暴风雨这般猛烈,这种现象,会不会是空气摩擦的缘故呢?”林子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 虽然那奇怪的声响,后来再也听不见了,但我却并不打算将脸孔从林子的朐前移开。 我们就这样互相拥抱着,我淸楚地听见林子的心脏,在突突地跳动,犹如一只小鹿在乱撞。我们两人都大汗淋漓。 忽然,我感觉到有一条虫子似的东西,正在身上爬动,我一下子淸醒了,原来林子的手指,不知何时,开始已经摸遍了我的全身,这时,她正要解我胸罩背后的挂扣,我猛地一把推开她,从床边站起身来。 “美纱子!”林子绝望、悲痛,又像是在向谁控诉似的尖叫了一声。 “够了,够了,大姐。大姐想要什么,我心中有数。大姐是想看我的身体吧?好啊!我让你看。我的身体可漂亮啦!……别说你想看,就连我自己,每天早晨,都少不了要光着身子,在落地三面镜前转它一圈,上上下下、前前后后地欣赏欣赏呢……来吧,大姐,我让你看个够,你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吧。” 我一件件地剥下衣服,又一件件地将它们随手抛掉,最后,一丝不挂地站在林子面前。 “哦,美纱子!……哦,我的美纱子! ……” 在迎风摇曳的烛光中,我的一定神韵倍增,它使林子为之陶醉。林子匍匐在地板上,疯狂地吻着我的脚趾尖。 “大姐,站起来,站起来……把我抱到床上去……” 林子听话地站起身来,伸出男人般强壮的手臂,把我抱起来,放倒在床上。这时,我突然注意到,林子的鼻梁上,已经没有了眼镜,此时此刻的林子,已经不需要视觉了,惟有触觉,才能使她的器官,得到充分的满足。 “大姐也……大姐也……” 林子的身体向我压过来,她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西服,颤抖个不停。 房子外面疯狂的暴雨,越下越大,暴风越刮越猛,烛光不知何时,已经被冷风寂然吹灭。 &a;lt;er h3&a;quot;&a;gt;02 啊,我对林子的介绍,不知不觉间已拉拉杂杂地写了这么多,一定让您厌烦了吧。 但是,我的故事才刚刚开了个头,所以,为了缩短篇幅,我不得不尽量简明扼要地向您叙述那以后的经过。 暴风雨的那一夜过去之后,我和山内林子之间,结成了一种不正常的同性恋爱关系。尽管这样,我仍然顶着“圣女”或者“圣”的赞誉,继续着我的学生生涯,这种事想一想,都觉得十分的滑稽。不错,我当时也许的确是一个,因为我还没有和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呀。 我和林子极其隐秘地幽会,并且相约绝对保守秘密。所以,学校里的老师、同学,没有一个人知道,我们之间的这层关系。 这种讨厌的关系,大约持续了半年多的光景。渐渐地,我不再满足于与林子的这种同性恋关系了。 林子的爱抚,确实曾带给我强烈的快乐。那是一种令我身心两方面,都感到战栗的快感。在林子那如男人般粗壮有力的大手揉搓下,我曾数次几近昏厥。 但是,我越来越觉得:我们之间,并不是那种真正的。我开始认识到,女人的满足感,应该建立在与异性的往之中。同样是女性的林子,尚且能使我产生那么多的快感,要是枕在一个强壮的男人臂弯里,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呢?为此,我常常魂不守舍。 然而,林子却无法了解我内心的这些变化。不仅如此,她还越来越干涉我的自由,强迫我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。这也是我开始讨厌她的原因。她理所当然地认为,我也应该留校工作,为此,她主动与校方涉,还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。可是,她丝毫不了解我在想什么,鬼才愿意留在那个阴森森的教会学校呢。 我终于背叛了林子的爱情,林子完全没有料到,我竟然会选择那么做…… 在赞美上帝的歌声中,校方为我颁发了毕业证书。毕业典礼的第二天晚上,我已摇身一变,成了情人咖啡屋,一名对客人大献殷勤的女招待。 而且,横滨家中的事务,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。半年之内,我为牧场找好了一位管理人,他承包了我的牧场。我们签订了合同,这份合同迄今还在生效,所以,我即使不干这种出卖*的营生,也一样可以过上优裕的物质生活。 这么说,难道是我的本性,在驱使我毫不珍惜地,把自己如花似玉的*,奉献给那些饿狼般的男人们吗? 应该说,我是一个人悄悄离开横滨的。动身的那天,我没有去向林子做最后的道别。可以想像,林子在得知我出走以后,应该是如何地感到震惊、恐慌、嫉妒乃至疯狂啊,在此,我就不必多费笔墨了。 林子很快就追到情人咖啡屋来了,照她的打算,先把我说服,再带我回横滨……大概她还梦想着,把我带回那所无聊透顶的教会学校吧。但是,当她走进豪华的情人咖啡屋后,当时便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。于是,她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。 “情人”咖啡屋在银座堪称为“一流中之一流”,光顾它的客人不是富商巨贾,便是名流显要。正因为这样,所以,在这里工作的女招待们,个个都是百里挑一,她们是一群相貌美丽、超凡脱俗的淑女。 “美纱子妹妹,那个总把大阳伞当命根子一样抱着的女人,究竞是谁呀?” 真不愧为超凡脱俗的淑女啊,她们拋开林子的卷发和近视眼(林子身上最显眼的特征)不提,却以林子的大阳伞,扯出了奇怪的话题。提起林子的太阳伞,有必要待一句,那伞的伞柄是乌木制的,握在手里感觉粗大,看起来简直像一根护身棒。 “她怎么回回都带着伞呢?也不管是天晴还是下雨!她是个小心得过了头的女人吧?” 对此,我骗她们说,从前我家埦况好的时候,家里雇了个保姆,便是这个喜欢带太阳伞出门的女人。大家听后深信不疑。因为林子虽然实际上只比我大三岁,但她的外表,怎么看都像三十岁以上的人,所以,还真被店里的同伴们看做了保姆。 这且不提,与林子在“情人”咖啡屋坐立不安的情形正好相反,我在咖啡屋里,实在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。因为不久以后,我就被捧为“情人”咖啡屋的皇后,整天被众多的赞美者包围着。 这情形与我在教会学校念书时何其相似,但却存在本质上的差别。那就是我的崇拜者,已经由同性转成了异性,所以,他们人人都对我产生了。 尽管如此,我还是巧妙地逃离了那些诱惑,不,与其说是有意逃避,倒不如说,我是要保持一份女人的矜持吧。 总之,我就这样无视林子的百般规劝,在“情人”咖啡屋工作了半年的时光。不,不止半年。我是说,我在工作半年的时候,认识了我的“他”。 他叫江口万藏,是一位著名的雕塑家。他约莫有五十多岁的光景吧,我见到他的第一眼,心里便滋生出了一种恐惧和不安,这或许就是我日后要除掉他的预兆吧,尽管我不是一位预言家。 万藏先生长着一副长长的蛇腰,走起路来,总是伛偻着身子,看起来就像是得了伛偻病一样。我见到他的那一刻,便感到十分惊讶。 但是,和他往了一段时间之后,我发觉:他像一位大叔一样,坦率可亲。据他自己说,由于夫人离世得早,又没有留下一男半女,所以,现在他正和一个年迈的女佣一起,过着寂寞的单身生活。基于这种情况,他成了“情人”咖啡屋的常客,在这里一呆,往往就是几个钟头。他常给咖啡屋的女孩子们说笑话,逗得她们哈哈大笑,又时常给她们些小费。 来东京以后,第一个说我像圣女的人,便是这位万藏先生。我记得万藏先生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,山内林子正抱着她的阳伞,坐在“情人”咖啡屋的角落里,当时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不过,受到他的称赞,我的内心依旧漫过一丝喜悦。 “喂,美纱子小姐,我想请你当模特,雕塑一个圣女的头像。不过,你千万别误会,不是让你当那种模特。让你这么纯洁的女孩子赤身,我还怕遭到天谴呢。我只打算塑胸部以上的部分,塑一个胸像而已。……总之,我觉得你的脸上,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圣洁,这活脱脱就是一位圣女啊。我希望以你的头像为原型,创作一幅作品。” 听说不必当模特,不知为什么,我的内心反而生出一种美中不足的感觉,当然,我一点都没有把这种心思从脸上表露出来。 “好啊。假使是为了先生的艺术……”我装模作样、一板一眼地答道。但是,内心却是美滋滋的。 我早就看透了万藏的用心。不知万藏在哪儿听说了,我在女子学校时的事情,就以此来博取我的欢心。他让我去工作室,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?……我一开始心里就很明白。 有个把月的光景,我每天都去万藏的工作室。不到一星期,我就看清了万藏的真面目。 我摆好姿势,坐在模特台上,万藏凝视着我的脸,煞有介事地捏着泥团。突然,他说出了一串令人奇怪的话: “美纱子小姐,我说出那句话来,你也许会误解我。但是,即使我说了,却并不等于说,我就是一个好色的男人。我要说的、就是、那个那个……”万藏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一声,“人的美貌,不可能脱离身体的其他部分而存在,因为,它和身体的其他部分,是密不可分的。为了更深入地了解一个人面部的完美,就必须观察这个人身体的其他部分,也就是这个人的全身曲线。美纱子小姐,出于一个艺术家的良心,我恳求你这么做,你愿意吗?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身体?” 我在内心感到发笑,虽然表面上,我还在保持着圣女的尊严,但我却不声不响地把身上的衣服,一件一件地剥了下来。当我把最后一件内衣扔到地板上的时候,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我就不必多说了吧。 当我重整衣裳,外表又恢复成一个圣女的形象之后,令人不可思议的是,只有万藏的口水,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。万藏的口水真多啊,那些黏糊糊的东西,濡湿了我的房。 &a;lt;er h3&a;quot;&a;gt;03 您如果还记得去年秋天的展览会,那么,您一定对“圣女头像”这件作品,还有印象吧。尽管它是一件小作品,不是那种压场之大作,但它却深受与会者的好评。 然而,作品展出以后,就连我这个充当模特的人,也开始引人注目了。那以前,来“情人”咖啡屋的客人,有一大半都是冲着我来的,但圣女头像得到好评之后,这种现象变得更加明朗化了。 艺术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东西啊!和他相处的每一天,万藏总是像野兽似的咆哮着,拥着的我,在屋中转圈,他口水又多又长,不断地滴在我的肌肤上。他就这样从我身上提取了《圣女之首》的塑像。 我就是我,我好玩似的,抚弄着万藏那如龟甲般弓起的背部异形,从这老年男子的身体里,挤榨着快乐最后的残渣。过后,我又会给筋疲力尽的万藏,再来一些鼓舞和激励,而自己则装成一个圣女的样子,矜持地站立在模特台上。 说我是圣女?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真让人笑破肚皮……但是,这些终归只是我内心的想法,我丝毫都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。并且,我和万藏拉钩盟誓说,好绝不把我们的关系,泄露给任何人。 展览会闭幕之后,万藏又成了咖啡屋的常客。他对女招待们的态度,彻头彻尾就是一派坦率可亲、慷慨大方的大叔形象。我时常忆起,面前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,曾把的我,驮在他那弯弓似的背上,在工作室的地板上,手脚并用地爬来爬去,口中的涎水,滴得满地都是的滑稽场面。即使现在想起来,有时我也忍俊不禁。 可是,我并没有笑出声来。我想永远扮演圣女的形象。从学生时代开始,我就已经习惯于被成群的崇拜者包围,一旦远离了这些赞美我、趋奉于我的人群,我就会寂寞难熬。为此,最好的办法,就是戴上圣女的假面具。 但是,这样的我却有一块心病,那就是每隔不到三天,山内林子就会来“情人”咖啡屋一次。她坐在咖啡屋的角落里,默默地啜着茶汁,已经不再开口和我说话,甚至不看我一眼。 她总是一身黑色的打扮。那肥胖的身体,看上去有如一堵黑色的墙壁。一头卷发,再加上深度近视眼镜,我一见她,心里便发抖。 在东京,只有她知道我的过去,只有她知道我和万藏之间,那种糜烂的*关系……当我沉湎于与万藏玩的那些下流游戏中时,总觉得林子灼热的目光,正在无情地向我。那好像不是因为我内心有愧,而产生的心理作用。 在万藏的工作室附近,我曾经不止一次地瞥见过,林子紧紧地握着那把护身用的阳伞,和那土里土气的身影。 那么,我对与万藏之间的关系,是不是感到满足呢?不,不会的。 记得我刚陷入与林子的那种讨厌的关系之中时,我感觉到:那不是真正的。现在同样地,当我沉湎于与万藏的下流游戏中时,又总觉得:万藏这个老家伙,分明缺少男性的孔武有力。 于是,我开始在“情人”咖啡屋的崇拜者中,物色年轻的性伙伴。我看中了中林良吉和伊东慎策。 中林良吉有着浅黑的皮肤,他体格健壮,衣着考究。我为中林良吉所打动,是因为他那与体格不相称的傻乎乎的性格。 中林这个男子,在与别人说话的时候,眼睛根本不接触对方的视线。他的右手中,永远都握着一支自动铅笔,在一张现成的纸上,不得要领地、不停地画着某种奇怪的图形。他把几个三角形重叠着画在一起,不知怎么一来,它们就变成了鳞形的花纹。 “哎呀,中林先生的习惯,真是好古怪啊。您画的是一种符咒吧?您不可能是在讽刺我,把我比做美女蛇吧?” 我开了个玩笑。中林良吉一听,仿佛如梦初醒一般,慌得将鳞形花纹揉做一团。 “哪、哪儿的话,你这张小嘴,真个太厉害了吧。”他红着脸。用湿润的眼睛,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我。这时,我感到良吉的呼吸加快了,他那男人的气息,差一点喷到了我的脸上,我只觉得面孔发烫,情不自禁地垂下了头。我对我的长睫毛充满了自信,我的经验告诉我,我那眼帘低垂时的神态,会使我看上去无比纯洁。 现在再介绍一下伊东慎策。和中林良吉相比,他的身量要小得多。他长着女人般苗条的身材,是他的美貌,深深地吸引住了我。并且,虽说身材苗条,但纤弱啦、脆弱啦,这些词对他来说,却一概都用不上。他的身体柔韧自如,富有弹性,使人联想到弹簧。 伊东慎策和中林良吉不同,他最讨厌人家说他瘦。因此,他尽可能地在别人面前,展示他坏的一面。但是,因为我自己就是个伪装成圣女的人,所以,不管看什么人,我都会透过他的假面具,一下子看到他的本质。 哼,自以为是坏人的公子哥,你就多多地使坏吧。你难道不知道,你越觉得自己坏,你幼稚的原形,就越容易暴露吗? 现在回想起来,我与伊东和中林两个男人相处的那一段相爱的时光,无论如何,可以说是我人生中作为一个女人而言,最觉得甜蜜的日子吧。他们两人轮流带我出去看电影,或者拉我一起去郊外散步。 中林因为父母健在,兄弟妹妹又多,所以,他从来也没有邀请我去过他家;而伊东慎策,则因为一个人住在公寓里,所以,我有时去他的公寓玩。但是,这两位青年,都是真正的良家子弟。不管周围的环境多么适合男女关系的进一步发展,他们都不会做出我期待中的那些越轨举动。如自以为是坏人的伊东,只要他发现,陈设着床榻的卧室门开着,他就会立即走过去,将它关上。 一方面,我对他们这种君子态度深感失望;但另一方面,正因为这样,我的心中,升起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占有欲。我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一位圣女的标准。他们两人中,哪一位将先成为我的美食呢,我的心中蠢蠢欲动,然而我却不露声色。 当那年秋天的展览会,缓缓地落下帷幕之后,我们之间的这种三角恋爱关系,怕是持续了三个多月的光景吧。尽管中林和伊东都老在原地踏步,一步也不敢往前走,但我知道,该是瓜熟蒂落的时候了。我只须守株待兔,便可以大功告成啦。 事后想来,正因为我当时对他们期望太高,并且过于自信,所以,后来当我发现自己遭到了背叛的时候,失望与愤怒,使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。 年关过后,中林和伊东两个青年,却只到“情人”咖啡屋来过两、三次,此后,好像不约而同似的,他们再也没在咖啡屋露过面。这种情況,以前从未发生过。从前,不论他们中的哪一个,只要三天没有看见我,就会坐立不安,那位傻乎乎的中林,就曾对我实话实说过。 一个星期、十天、两个星期过去了,他们再也没有来找过我。我的直感告诉我,肯定是出事了。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妙,那种难以名状的不安,瞬间笼罩在了我的心头。也许有人暗中中伤我……这个人是谁呢?我的脑海中,迅速浮现出山内林子——那如黑色幽灵般的不祥身影。 这会不会是林子在暗中捣鬼呢?林子时常来“情人”咖啡屋,进门以后,每每都是一声不响地坐在角落里喝茶,她不可能知道我对中林和伊东的心态。林子会不会把我与万藏的事,泄露出来呢?巧的是,最近林子也没来咖啡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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